
今年国内院线极其惨淡。
所以,衙门也悄悄亡羊补牢,一批此前不可能进口的重口味外语片,居然暗戳戳地救了市——
比如三部恐怖片《后室》、《痴迷》及《生化危机:爆发夜》。

它们不但几乎同步上映,而且叫座又叫好。而昨天看完《生化危机》,我意识到,原来这仨说的一件事:
——男的不行。



这个主题当然不新鲜,好比也迟到上映的《闪灵》正是典型。更不消说,除了少数例外,恐怖片里的怪物、杀人狂,基本都是男人(或男人变的)。
但情况还是有变化。今年这三片里的男主角,都不能说是坏人,而且特点一律是“窝囊”,这就跟从前要么是大坏蛋、要么是大笨蛋,间或是救世主的恐怖片男主角很不同了。
他们诚然自私无能,但最后其遭到的惩罚,按照传统标准来看,却是相当“超过”或者说“太超过”了——当然很微妙,只能这么说,在今时今日,“有毒”哪怕一点点,也是要遭天谴的。
这三位,都是所谓“普男”(或“屌丝”),都因为在亲密关系上出了状况,从而引发了一系列悲剧后果,有点巧合,但又不算巧合——这样的设定再三“撞题”,说明在好莱坞那边,时代对创作的影响,真是非常剧烈。
尤其是三部片在中国卖得都很好,颇能说明问题:
好莱坞大厂炮制的大片,如今在中国已经基本滞销了,反而,这些大尺度小片,中国(一二线城市)青年观众却像美国Z世代一样认同。
也不奇怪,网络时代,虽然隔着强横的GFW,但是太平洋两岸的青年人,毕竟还是比起父辈祖辈们,更活成了差不多的一种模样:衣食无忧、生活无聊。
尤其在情与爱这个关键大事上,中美也是同此凉热。我们这边自不必说,按9月份《大西洋月刊》专题《情感大萧条》披露来看,原来他们也实打实地与我们半斤八两——什么“1980年到2022年间青年婚姻或同居比例大幅下降,有大学学历者下降10%,低学历者超过20%”、“00年到18年,25到34岁人群中声称过去一年没有性生活的比例翻了一倍”,等等。
既厌恶又憧憬,既不想又想——这些有关亲密关系的心理纠结,也就变成了如今各种电影的母题。而在恐怖片惊悚片领域,更是把这类患得患失,拓展到了最极致最夸张。
反过来看,也就是这些表现情感、家庭、身份焦虑的重口味电影,悄然成了这个高度发达资本主义“小时代”的哈哈镜。《痴迷》尤其是上佳案例。
总之,不管美国中国,年轻人都不想再看那些伟光正的表达,而更情愿在残肢断臂的血腥场面里自得其乐了。
撰稿及图片文案/徐元(锵稿主编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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